【EA】Sunset

#EA#
Ezio/Altair
短小无剧情 不痛不痒 不知所云 装完逼就跑
二太爷生活于挨揍同时期,简单粗暴的设定

阿泰尔听见敲门声时鹅毛笔尖蘸取的墨水恰好用尽,他被迫停住书写的动作。

再次确认了一遍敲击声是由楼下那扇榉木门板传上来后,阿泰尔才将鹅毛笔插回底座,起身走下楼梯。

他趁此放松着伏案一天后颈肩部僵硬的肌肉,快步穿过厅堂,同时计算着在索菲娅的书店关门之前去购买墨水的时间。自从埃奇奥去往奥地利执行任务,一个半月来他在佛罗伦萨的生活每天如此度过,平缓安稳而沉默无味,甚至让他怀念起充满血与阴霾的那些日子,更怀念肌肉在皮肤下剧烈起伏的感受。他想这是刺客的通病。

门外传来小信差的呼喊声,阿泰尔加快了最后几步为不耐的菲戈罗开门。

“下午好,刺客先生!您的信件!”菲戈罗细软的卷鬃黏在圆脸颊上,轻快地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给阿泰尔问好,随后递给他一封直接由信纸折叠而成的信。

“我说过刺客不是我的姓氏,孩子。”阿泰尔向他道谢后收下了可疑的信,并照常把一枚索尔迪放在他的手心。十一岁的信差道了再见后又急匆匆地转身绕过行人,跳上阿尔诺河边的窄船离开。

一边转身关上榉木门,阿泰尔读着四角折向中心的信纸纸背上的名字。

埃奇奥与他在此定居,在阿尔诺河岸民居中的一栋平常房屋,他们本就不打算向外隐瞒,因此阿泰尔代收到的二十余封信件,无一不是故友或奥迪托雷家族旧交寄往埃奇奥的新址。

而这封信件上用均匀的黑墨水书写着阿泰尔的名字。

阿泰尔顿住上楼的脚步,转向橱台为自己倒了一杯新煮的咖啡,略微迟疑地看着自己的被流畅潇洒书写的姓名,写着“哈尔施塔特”的寄信地址,又翻看了信纸未拆的正反面,和压在信纸四角上的暗红色鸢尾花火漆。微微眯起眼睛抿了一口咖啡,他用食指与拇指揉捻纸角细腻的质感。

阿泰尔轻声叹口气,他大概已经能猜出寄信人是谁了。



因此阿泰尔决定先去索菲娅的书店买墨水。

他将信夹在内襟的口袋,上楼整理好图纸和书籍,在喝完杯中的咖啡后披上薄外套出门。

索菲娅是一位明眸善睐充满智慧的女士,与埃奇奥是多年的密友。在这一个半月来她受埃奇奥的托付照顾这位寡言的异乡人,她热爱与阿泰尔谈论他的故乡,也乐意将书店作为大艺术家莱昂纳多与刺客大师阿泰尔研究学术的据点。阿泰尔只希望埃奇奥没有像对待别的女性那样对待这位令人敬佩的女士。

索菲娅为阿泰尔包好了两瓶墨水,又为他准备了第二天的早餐面包,以免阿泰尔又将与面包房的萨托瓦进行困难的语言交涉。“虽然这么说很不厚道,但你跟萨托瓦的交流可真有趣……这是肺腑之言,请不要对我的书宣泄不满——那是莎草纸的《伊利亚特》!阿泰尔!”

阿泰尔与索菲娅意见达成一致后,为索菲娅解开一个关于托勒密推算的疑问,又再次感谢了索菲娅贴心的照料,随后离开了书店。

他沿着阿尔诺河往回走,与河面上的鸽子一个方向。佛罗伦萨的居民们对这个异乡人不具敌意,相反他们对这个“埃奇奥的伴侣”充满了好奇,一路上阿泰尔一一回复了他们热情的问好,甚至称赞了那个小姑娘阅读《158城邦制》。这让阿泰尔少有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活在进行着。

正值春季的末尾,过了玫瑰的花季,日落来临得渐晚,空气中弥漫着白枳花轻柔的香气,如白葡萄酒一样醉人。阿泰尔本已经做好在夜色中回家的打算,然而途径大教堂广场时他不禁停驻,他看见远处平缓的山坡上太阳还未沉落,水橘色的柔光从它的周身漫出,颜色愈来愈深,像莱昂纳多一笔一笔晕染的水彩渍。

这要比马西亚夫的日落温柔多了,阿泰尔如是想道。

鸽子在广场上空盘旋了两圈半后顺势落下,于是阿泰尔也随它们在石楠木椅坐下。面前的广场里布鲁内莱斯基雕像手指指向他身后的那个巨大的红色圆顶,夕阳正折过那些紧密排列的红色屋顶,掠过灰鸽平顺的羽阔,喷泉白色的大理石,和他白色的衣摆,最后投到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出于自己的宗教信仰原因,阿泰尔不打算走得更近。

各种各样的人穿梭过广场,热闹和散漫的气息掩盖了他。

他突然很想读读那封信。

他惊讶于他仍然记得那个小子的信。

于是他放下牛皮纸袋取出那封信件,小心地撕开火漆的四分之三然后展开信纸。出乎意料的是从信纸中掉落了六片三色堇花瓣,阿泰尔费尽周折接住柔软的花瓣,腹诽着这要比接住敌人的暗器难多了。他收好花瓣,继续展开信纸阅读。

夕阳的光线投射在信纸上,显现出细腻的纹路,又被风吹起纸角。阿泰尔想起这是奥迪托雷家族的纸张。



我亲爱的阿泰尔亲启:

我猜佛罗伦萨此时是一个惬意的午后,或是沐浴在玫瑰色的夕阳中?我希望是后者,当余晖与你的眼睛相遇时,流动的暗金色比我所见的任何一次日升日落更加耀眼,而当我亲吻它们时,灼热而高傲的触感仿佛是一口饮下的蜂蜜酒。在哈尔斯塔特的一个月我时常想念这令我痴迷的色彩。

我希望你与莱昂纳多、索菲娅以及佛罗伦萨的人们相处得融洽,你大可以去城东的巴克斯像酒馆买下货柜上的基安蒂或布鲁诺,然后继续往东,在山顶上的五月花酒庄度过一晚,在矢车菊花田中、星空与葡萄架下阅读你的《论生死》,在我还是银行家之子时我热爱这项活动,我确定你会喜欢。

我现在在一间怡人小屋的窗畔,眺望哈尔斯塔特湖和阿尔卑斯山脉绵延的丘陵。早晨很美好,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绪如何才能开朗,如果不是对你的思绪让我如负重轭,此时任务的间隙该让我多么愉悦。希望你能收下三色堇的花瓣,以代玫瑰花期的消逝与我无法亲手赠与你一枝玫瑰的遗憾。

原谅我直至今天才写信给你,但对于我自己,我不知如何向你表达我的情感,我想用比光辉更夺目、比宁芙更美妙的词汇,可即便是借但丁的银芦苇笔,我也无法如散诗的韵律般无滞无碍倾吐。也许你讽刺不屑这“对姑娘用的把戏”——你确实如此做了,可你知道这并非儿戏。

你说我除了远古野兽一样的单纯,仅有这躁动的心,而我不愿向你透露地狱的秘密,我时常在梦魇中看见你在马西亚夫的地下图书馆熄灯长眠,携孤独化作枯骨。我想确认你的安然无恙,阿泰尔,你耀眼的高傲横亘于现实与彼世之间。

你愿意在信里回答吗?我渴望得到你的回信,愿你的信能给我安慰,愿你的信如罂粟让我沉醉,请用最温柔的词藻并亲吻它们,至少这样我可以亲吻到你的唇曾在的位置。

希望你享受佛罗伦萨美好的每一天。

你的 埃奇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

1484年5月24日



阿泰尔慢慢读完了信,低低笑出了声,这个意大利小子就是这样用漂亮的句子蛊惑那些天真的少女的吗?他轻咳两声,撇了撇嘴角恢复了嘴唇平直的线条,然后抬起头。

天边的夕阳正将最后几缕阳光洒向他,然后就那么一瞬间,它消失在了地平线那头。阿泰尔愣住了,光线从他身上消失,带着无法阻止的速度迅速滑过那些红色的屋顶,那红色像是燃烧的火舌一般热烈,整个世界鲜艳的像是文艺复兴的所有画家在这里打翻了他们的颜料盒,热烈的颜色充斥着他的视野。然后就是一瞬间的事,那些光像是拥有魔力带着所有颜色急速逝去,太阳消失了,佛罗伦萨在这一瞬间进入了夜。

云层依旧漂浮在空中,只不过换上了普鲁士蓝的天幕,整个佛罗伦萨陷入了一种深蓝色里,那些片刻之前的火红仿佛是阿泰尔的幻觉。蓝色薄纱从地平线蔓延上红色的屋顶,重又蒙上整座城市,缓慢地起伏着,仿佛在呼吸。

阿泰尔回过神,突然明白埃奇奥灿烂而深邃的原因,是因为他生在如此灿烂而深邃的城市,他的灵魂流光溢彩,却一直在等待一座冰山融化。

沿折痕折回信纸,阿泰尔重新收好信。

他无言地看着面前的鸽子,有几只大胆地落到了他所坐的石楠木椅上,一阵咕咕的温柔叫唤。它们扑棱棱地飞起,在空中盘亘数圈,落到教堂的屋檐下,过了一会,它们又忽的飞起来,像花环一样在城市上空飞舞,然后又回到广场中央。如是反复几次。

随后阿泰尔重又拿起牛皮纸袋,沿点起的路灯回到了家。



晚餐后,阿泰尔从铺满图纸与手稿的枫木桌上整理出了空余,并从阁楼取出信纸与信封。

他决定不去想埃奇奥信中的内容,简单交代近况。他喝了一壶咖啡,抽了半卷烟,写完两百字的回信,洗漱后,他又把那两百字丢进纸篓里。他发现他没办法抽离埃奇奥的浓重强烈的情感和无礼的要求继续写下去。

于是阿泰尔读了半小时的《理想国》,将装着三色堇花瓣的玻璃瓶放在了书桌灯盏边,后用整个前半夜写完一封他认为埃奇奥会满意的回信,并在犹豫再三后亲吻了信纸的四角。随后他加封火漆,在第二天清晨交给了信差菲戈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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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哈尔斯塔特湖区雾气弥漫的宁静早晨,击杀完目标回到住地的埃奇奥,在上午收到了来自佛罗伦萨的信件。

他在送信小姑娘面前笑出了声,让她立刻红了脸,银币都未收下就转身跑向下一户人家。埃奇奥微笑着逗弄门口的小猫,把银币放在三色堇花圃上方的窗沿上,随即转身进了房屋。

埃奇奥坐在临窗书桌前拆开信封,心情颇为不错。



你好,埃奇奥: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确实在一个日落。我明白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埃奇奥,那么,我想要见到你。

即便我不会承认,但我的灵魂如此诉求。

我无法解释这是因为想念还是困惑,我只知道我们应该在大教堂广场长谈,而非分隔两地,因为你我都清楚我们合作总是比分开强。

站在你的导师的立场,我要求你认真完成此次任务,我更希望你能把写这一封信的时间用来准备第二天的任务行动,或者用作更好的休息,而非向隔壁的女士借笔墨纸张和火漆。

而作为另一角色,我想告诉你我对你保持忠诚,你所想象的事情——关于什么图书馆,我能确保它不会发生,我也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束缚你的自由的权力,你大可放心。

我当然无法用你认为的方式一一回应你对我的表达,埃奇奥,非要我这样说出来吗?我从未如此清晰明确地感受到一个人对我的情感,我用所有阿尔莫林教过我的,关于爱的知识去解释、接纳和经营它,但这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我不把它当作儿戏,我珍惜它,你要明白。

以及,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索菲娅和莱昂纳多都是非常好的伙伴,这里的居民们让我明白佛罗伦萨人不只是花花公子。

如果这封信能让你安心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它就达成了我的目的。

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

5月28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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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锑瑶SauryR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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