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何/然凛然】清风不识

清风不识

cp:庄凛×何然/何然×凛然 无差

Summary:

[春天到了,又到了...柳絮纷飞的季节(。)而此时庄凛想喝冰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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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凛拿着两罐冰可乐从前门晃晃悠悠地走进教室时,何然还没解答完那道解析几何。

同学B坐在庄凛的座位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何然笔下简短的演算,何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口的庄凛,又敛下眼睫书写,完成了笔下的方程。同学B大功告成地长呼一口气,拍拍何然的肩膀道谢,便拎着卷子走了。

闲庭信步晃到座位边,庄凛朝已经转回身子面朝作业的何然怀里抛了一罐可乐,又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时值春夏之交,天气炎热,罐身上有细小的水珠,何然接过冰可乐,在衣服上迅速洇湿了一小块。何然挑了挑眉毛,道:“谢谢。”

庄凛已扯开拉环畅快地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长叹,又好奇十分地凑近何然问他:“这都是他第几次来问你题目啦?我们何然这么乐于助人啊?”

课间的教室吵闹,只有何然这里安静一点,所谓心静自然凉,庄凛望见何然垂着眼写作业,眉目间平平淡淡,心中又生出清凉的感觉来,挨得何然更近了些。

何然隔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庄凛又喝了口可乐,看见何然的可乐摆在桌角未动,就用手背贴在冰凉的罐壁上,觉得何然和冰可乐一样让人舒服。干脆松懈了力气靠了过去。

何然笔下未断,不动声色地往右移了几厘米,庄凛气定神闲地翻开作业,跟着往右倚了倚。他感觉到何然笔下一顿,便不再动了。

庄凛突然一阵身心舒畅,不明所以地一个劲勾嘴角,用卷子扇小风,这样还觉得不够,于是一边靠着何然纳凉,一边看何然留下的那道题,不时喝口可乐,自在得哼出了声音。

庄凛还没写完第一小题,眯起眼看见同学B又捧着物理学案走了过来:“何学你看一...”还未递到桌上,一只手就扯着纸角一转,硬生生转到庄凛桌前,同学B抬头望去,庄凛笑嘻嘻地按住纸面对他说:“我来教你。”

同学B顿时没了精神,瞅了眼何然,发现何然根本没分半点心在他俩身上,看样子是不打算来救场了,更加丧气,“算了算了,我自己再看看。”说这拍开庄凛的手就要走。

“诶诶诶,别啊。”庄凛反手抓住学案半边,大声嚷嚷,“这道题我会,我来跟你讲讲,扯什么扯,纸都要撕破了,回来回来,你看啊,小球初状态重力势能......”

同学B只好在前排座位坐下来听他讲解,不甘心地看了看岿然不动的何然,心生残念。只想跟讲起题目来脾气超好、温温和和又条理清晰的何然深度探讨物理问题啊!

于是同学B听庄凛讲题,看见桌上摆了罐可乐,伸手去拿,拿起来才发现轻了一半,“你喝了两口了啊。”又没趣地放下来,撑着头写动能定理公式。庄凛哼了一声:“想喝自己去买,还有两罐估计就售空了。”同学B踌躇了一会儿,放下书往门口走。正好庄凛帮他画完图,伸手把本子扔到他桌上,顺势往右一靠。

撞上柔韧的腰背部,庄凛仰着脑袋享受着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脸上微微升温的感觉。

平时何然身上清清白白没什么味道,不带柠檬味,也不带洗衣皂角味,非要说有什么味道,那就是文人墨客的墨水味儿吧。但这时他能闻到何然身上一点点汗味,也是清清淡淡的,不够近也嗅不出来。他侧过脑袋,眼睛睁开一条缝,何然那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发尾乖顺地贴在脖颈上,就像何然,平时闷闷的不说话,真讲起道理来还显得咄咄逼人,其实乖得很。

庄凛眯起眼睛望着窗外。

乖得很啊。

“何然呐。”

何然不应。

“何然啊。”

何然写完第二小问,转行继续往下写。

“何然!”

何然微不可闻啧了一声,问他干嘛。庄凛吊儿郎当地开腔:“何然啊,你可长点心吧,我看他们不是不会做题目,单纯来找你蹭学气的。”

“那你就那样抢过去给他讲?”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打扰你思考么?”庄凛一转身,面对着何然的侧脸忿忿地说:“看不惯他们没事找事找你闲聊,再说了,你先跟我讲了我再教他们,不一样的嘛。”

何然不说话了,一会儿后,凉凉地开口道:“他们悟性没你高,没你好教。”

不出所料地,庄凛这才安生下来,脸上带了一种介于骄傲张扬与愉悦自得之间的表情。安抚庄凛专家何然也稍微愉悦了一些,默许了庄凛再次靠在他肩膀上的动作。

起了春风,轻轻柔柔地吹拂过庄凛的脸颊,何然甚至看到了庄凛一身的炸毛一点点安顺下去,升起了惬意地左右摇摆的尾巴。

庄凛确实很惬意,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有点耳熟,像是身边人说过的。此刻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何然,或者是何然让他想起了这句话。他看似什么都懂、明白人情世故,但没有心思比他更澄澈透明的了,又像草木那样保持长时的静寂,却更让他相信不息的生机。

“何然啊……”

“嗯。”

“何然啊……”

“......”

“何然你怎么不回答我。”

“......”突然身体一僵。

“何然?”

“......我眼睛里进柳絮了。”

庄凛立刻转过身凑过去看,何然微阖的眼睫毛上确实夹杂着一小块柳絮。庄凛皱起眉头来,何然有些柳絮过敏,他担心何然起过敏性反应,之前见过,滋味很不好受。

“忍着点啊,我帮你拍拍。”庄凛捧起何然的脸,抽了张纸去擦何然的眼睫毛,担心下手没轻重,就使了十二分的小心翼翼。

何然的眼睫毛疯狂颤动,抖个不停,本来还惦记着没写完的一道题,却在瞄到庄凛超近距离的一张脸的时候心中一凛。庄凛和他不同,虹膜褐色稍淡,日光下透亮透亮的,此刻这透亮的眼睛离他只有十厘米,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

一时间,自己对庄凛那说不得的奇怪心思哗啦啦全翻了上来,默背道德经也不管用了,全都是庄凛对他眨眼、勾着嘴唇笑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庄凛跋扈张扬的神色、骄傲又死磕着不愿露怯的背影、学自己讲话时玩味着凑近的幅度,何然不懂这种现象正不正常,这又是种什么现象,只知道心脏在肋骨下疯狂跳动,再不离庄凛远一点,他怀疑自己会心悸而死。

他紧咬着牙,突然又凭空产生一种委屈,且迅速侵占了整个心室。凭什么啊!凭什么只让自己背负着这种感情,对面那个人!什么都不明白。朋友之间深厚的友情难道不是双向的吗?

一瞬间,委屈极了的何然想试着抗议他不义的朋友,于是眼睫毛更加疯狂地抖动。

庄凛被抖得无从下手,“别紧张啊,别紧张......别抖了!”他一边又着急何然柳絮过敏,怒吼道:“你柳絮过敏自己不知道吗着急送死就继续抖吧!”

何然一口咬定是庄凛手抖,小声为自己辩解:“通过呼吸道才会感染......眼皮上没那么严重的。”

“等着啊,给你吹口仙气就好了。”庄凛根本没打算听进去,捧起何然的脸,对着眼睑一阵乱吹,小白絮便在空中飞上飞下,无视了何然无声的挣扎最后再用手拨了几下,“行了,我觉着还行。”

何然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眨了两下,眼珠转到庄凛脸上。

庄凛自然地捏住何然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观察了一番,满意地评价道:“不错,还是我们春风得意小郎君何然。”

何然紧抿着嘴,思考了一下,对庄凛翻了个小幅度的白眼,闷闷地对他说谢谢。他耐心等待了须臾,又抬起头幽怨地瞪庄凛。

因为庄凛没有撒手的迹象,仍然捏着何然的下巴。

“庄凛,我劝你现在快去多写点题,揣而锐之,不可常......”

“真麻烦啊。”庄凛叹了口气,“你说你要是像冰可乐一样,我喝一口别人就都知道是我的了多好,抢也抢不走。”

“庄凛!老师找你!”同学A在门外对里面大喊。庄凛又嬉皮笑脸地侧过脑袋应他,跟何然说了声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何然还是一脸平淡地读下一题题目,他读了一遍,随后又读了一遍,没有下笔。

穿堂春风吹进紫阳楼的门窗,何然面前的书页也轻柔地翻飞,他抿着嘴,动了动手指,想去翻回正在演算的那一面,却又慢吞吞垂下手。又过了一会儿,何然缓缓地弓起背,趴到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手指也缩回衣袖里,春风仍一阵一阵吹入教室,何然细软的发尾贴着微红的耳尖颤动。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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